李瑞环说：叶选平是叶帅的儿子，但水平比我高，为啥不能当省长？

文|避寒

编辑|避涵

1984年，天津市长李瑞环主动聊起叶选平，他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：

叶选平文化比我高，参加革命比我早，我当木匠的时候人家已经是总工程师了，他凭什么不能当省长？

这话是说给谁听的？说给那些质疑"高干子弟靠父荫上位"的人听的。

两条人生起跑线

1934年，天津宝坻县一个农村家庭里，李瑞环出生了。

家里穷，弟兄姐妹七个，根本没条件上学，十四岁的时候，李瑞环就坐在织布机前干活了。个子小，脚够不着踏板，家里专门给他做了个凳子垫脚。

断断续续念了六年书，没有文凭，没有学历，十七岁那年，他去北京打工。

在工地上，一个木工工长看中了这个勤快的小伙子，决定教他手艺。从此，李瑞环成了一名木匠。

再看叶选平。

1924年，他出生在广州，父亲是叶剑英，当时正忙着在黄埔军校讲课，身兼数职，日夜奔波。孩子出生没多久，叶剑英就把照顾儿子的事交给了妻子。

这一别，就是十几年。

叶选平的童年在梅县老家度过，和普通农村孩子没什么两样。直到1939年，十五岁的叶选平才在延安见到了阔别多年的父亲。

父子重逢，叶剑英决定送儿子去延安自然科学院学机械。

为什么学机械？叶剑英心里清楚，打江山需要枪炮，建设国家需要机床。他把长子放在工业战线上，是有深意的。

1945年，叶选平毕业，分到延安兵工厂当机械师。同一年，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，刚满二十一岁。

1952年，组织上派叶选平去苏联进修机床专业。回国后，他在沈阳第一机床厂担任总工程师。

这个时候的李瑞环在干什么？

他在北京的建筑工地上扛木头、拉锯子、刨木板。一个是留苏归来的技术专家，一个是工地上的普通木匠。

两条人生轨迹，差距太大了。

木匠和工程师的逆袭之路

1958年，一件大事改变了李瑞环的命运。

人民大会堂开工建设，工期紧得吓人。李瑞环所在的北京第三建筑公司接到一个急活：八天内做完两百米长的屋顶外檐模板。

传统木工做复杂活，得先"放大样"。就是在地上铺一块大木板，让老师傅把图纸等比例放大画上去，工人照着干。费时费力，还得找大片空地。

八天？根本来不及放大样。

李瑞环琢磨了个办法。他自学过三角、几何、代数，硬是用这些知识算出了一套木工简易计算法，不用放大样也能精确下料。

任务按时完成。

这事传开了，李瑞环成了新闻人物。"放样技术高不可攀，不放大样除非鲁班"——从此，他有了个外号，叫"青年鲁班"。

1964年，北京电影制片厂拍了部电影《青年鲁班》，男主角的原型就是他。

这个木匠，靠自学一路往上走。白天在工地干活，晚上骑几十里路去业余学院上课。做了十五年工人，搞了一百多项技术革新。

1965年，李瑞环转为干部。

再看叶选平这边。

他在沈阳第一机床厂干出了名堂，新中国第一批金属国徽，就是在他主持下生产出来的。

后来调到北京第一机床厂，还是当总工程师。一干就是二十多年，始终没离开机械领域。

1978年，五十四岁的叶选平开始转向行政工作，出任国家科委三局局长。

两年后，他回到了老家广东，担任副省长兼省科委主任。

1985年，六十一岁的叶选平当选广东省省长。他在就职时说了句大实话："我本来是一名技术干部，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当省长。"

也是在这前后，李瑞环在天津干得风生水起。

1982年他当上天津市长，一口气给市民办了好几件大事。最出名的是引滦入津工程，解决了天津人吃水难的老问题。

两个人，一个是木匠出身，一个是工程师出身。起点差了十万八千里，最后都走到了省级主官的位置上。

两套治理哲学

叶选平当省长有个特点，他自己叫"懒人哲学"。

什么意思？就是具体的事让副省长们去管，他把精力放在大局和长远规划上。

有人问他，怎么这么清闲？不像别的省长那样忙得脚不沾地。

叶选平说：我以前在企业工作，有人批评我对小事抓得太细，抓大事的魄力不够。到省里以后，我就琢磨，不能把大事给耽误了。

他身边的人评价他：站得高，看得远，能把握大局，有乃父之风。

李瑞环的风格完全不一样。

他在天津当市长的时候，特别爱搞电视直播的对话会。代表、委员、群众，坐一块儿提问题，一问一答，现场直播，天津人家家必看。

有一回，一位老太太说她家煤气灶老点不着火。

相关部门的领导上来解释，讲了一堆数字、原因、道理。李瑞环直接打断：你讲那么多没有用，老太太要求的是煤气点火就着。

这事传开了，天津人给他总结出一套"老太太哲学"——别扯那些虚的，老百姓要的是解决问题。

两个人的共同点是什么？务实。

叶选平在广东搞价格改革，把蔬菜、塘鱼的价格放开了。一开始价格涨得厉害，老百姓有怨言，有人说怪话："形势大好，白菜三毛。"

原来五分钱一斤的白菜，涨到三毛了，有人写信告到中央，惊动了中南海。

叶选平顶住压力没退缩，他相信市场会自己调节，事实证明他对了。经过一段时间，农产品多了，价格稳了，农民和市民都得到了实惠。

李瑞环搞引滦入津工程，也是排除万难。天津市民喝水的问题困扰了多少年，在他手里解决了。

有意思的是，两个人后来都反思过自己的工作。

叶选平说：我在广东做了一些工作，但也给后任省长留下不少包袱和难题。那时候对环境保护重视不够，出门坐火车，到广东境内，河涌里没有清水，全是黑的。

这份坦诚，不是谁都说得出来的。

政协十年

1991年，叶选平卸任广东省长，当选全国政协副主席。

两年后，李瑞环出任全国政协主席，叶选平是排名第一的副主席。

这一搭档，整整十年。

全国政协的会议上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：李瑞环主持闭幕会，叶选平代表常委会作工作报告。一个管总，一个管常。

李瑞环给政协工作定了个调子：尽职不越位，帮忙不添乱，切实不表面。

政协是参政议政的机构，要发挥作用，但不能越位；要帮党和政府做事，但不能添乱；要办实事，不能搞花架子。

叶选平负责把这些理念落到实处。他承担了大量日常工作，跑基层、搞调研、写报告。

两个人的配合很默契。

回头再看1984年李瑞环说的那番话，就更有意思了。

他说叶选平文化比自己高、参加革命比自己早、当总工程师的时候自己还在当木匠。为什么自己能当天津市长，叶选平就不能当广东省省长？

这话是替叶选平说的，也是替那一代干部说的。

出身不能决定一切，能力才是硬道理。

叶选平不是靠父亲的光环上位的，他自己干了四十年技术工作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李瑞环也不是靠什么背景，他就是一个木匠，靠本事干出来的。

2003年，两人同时卸任。李瑞环六十九岁，叶选平七十九岁。

2019年9月17日，叶选平在广州去世，享年九十五岁。

李瑞环如今年过九旬，仍然精神矍铄，时常参加重要活动。

两个人的人生交集，跨越了半个多世纪。一个木匠出身，一个工程师出身，最后在全国政协共事十年。

他们的经历说明了一件事：用人看能力，不问出身。这不是一句空话，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。

李瑞环当年那番话，放到今天依然值得琢磨：

一个人能走多远，不取决于他的起点在哪里，而取决于他愿意付出多少努力。

参考资料：

1. 新华网《叶选平同志生平》（2019年9月23日）

2. 梅州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《实干家叶选平》

3. 人民网《李瑞环：从"青年鲁班"到爱读书的老人》（2013年5月10日）